第(2/3)页 他什么都没听到,却又好像什么都听到了。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点区别于“等死”的信息,都值得用尽全力去抓住,去赌一把。 他转身,嘶声招呼着,将肖尘褡裢里最后剩下的几张饼也拿了出来,这次没有吝啬,直接让人化开,分给众人。 火焰再次燃起,锅里的内容物丰富了些。三十几张饼化开的糊糊,虽然依旧稀薄,却让这一百多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后,第一次真正感到了“饱”的滋味——哪怕只是暂时的、虚假的饱腹感。 而肖尘,则像一个沉默的医者,或是一个无情的筛选者,一个接一个地检查那些倒在路边、气息奄奄的人。银针不时亮出,又黯然收回。 大多数情况,都如第一个人一样,脉息已绝,或微弱到银针也无法唤醒。 这是一个残酷的恶性循环:越是体弱、越是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在饥饿的驱使下,越会拼命吞下更多根本无法消化、甚至有毒的“食物”,加速自己的死亡。 当他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站起身时,那些吃过东西、恢复了些许气力的人,已经自发地、默默地围拢了过来。 他们佝偻着身体,衣衫褴褛,眼神却紧紧盯着肖尘。 在这里,一顿实实在在的饭食,就有这样巨大的、近乎魔力般的力量,能暂时驱散绝望,凝聚起一点点听从的意愿。 肖尘扫视着这些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面孔: “我带来的粮食,只够你们吃这一顿。” 话音刚落,周围一大半人眼中的那点刚刚燃起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蒙上灰败的死气。 希望升起又破灭,有时比从未有过希望更残忍。 “接下来想活,”肖尘继续道,语气没有起伏,“就得找到粮食。而粮食,”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灰蒙蒙的、伫立在荒野中的城墙,“只有城里有。” 赵文康脸上露出苦涩至极的笑容:“大侠……我们也想进去。做梦都想。可官府……不让啊。城门封着,兵丁守着,靠近了就驱赶……” 肖尘转过头,看向他,又扫视众人:“都要饿死了,快成人干了,还管他让不让?” 赵文康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充满了无力:“倒不是怕官府,也不是不敢拼命……若是平常年月,我们这些人,三五个对付一个差役也未必会输。可现在……”他指了指周围这些摇摇晃晃、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躯体,“一根结实的棍子,就能扫倒我们一片。哪里还有力气去反抗城门,去对付那些吃了饭、拿着刀枪的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