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复仇之巢】系统深处,被暗红锁链贯穿、缠绕的冥月虚影,比昨日更加黯淡。原本凝实的魂体边缘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那双曾令三界颤栗的血瞳,此刻半阖着,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麻木的空洞与深入骨髓的疲惫。锁链上流淌的怨恨能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本源,带来持续不断的、碾碎灵魂般的痛苦。她连维持意识的清明都变得极其艰难,更别提反抗。 尘月的意识体悬浮在她面前,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复仇快意、掌控愉悦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虑的复杂神情。冥月记忆碎片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和意念,像鬼魅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完美的报复计划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不允许自己心软,更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对过去万古苦难的背叛,意味着向这个折磨他的疯婆娘示弱。 “看来昨日的‘忏悔剧’效果不错,”尘月的声音在寂静的系统空间回荡,带着冰冷的戏谑,“娘娘的演技颇有进步,那屈辱的小眼神,甚是动人。” 冥月虚影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已彻底沉入了痛苦的深渊。 尘月眼中戾气一闪。这种无视,比愤怒的瞪视更让他烦躁。他需要反应,需要看到她的痛苦,需要确认自己的胜利。 “既然娘娘喜欢沉默,”尘月意念一动,系统界面闪烁,“那我们今天玩点……更安静的。” 不再是剧本扮演,而是记忆囚笼。 尘月调动权限,强行切入冥月残魂烙印的最深处,将她散落的、关于黑山村献祭那段最核心、最屈辱、被篡改得最严重的记忆碎片,粗暴地抽取出来,然后,开始现场编辑。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导演兼主演。 记忆场景展开,依旧是阴森的祠堂,红烛摇曳。但这一次,被绑在祭坛上的,是冥月(八岁形态)的虚影,而站在她面前,手持匕首,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祭品挑选者”,赫然是尘月自己(成年形态,魔主版)的形象! “不……不要……”记忆中的小冥月发出微弱的哀求,眼神恐惧。 “不要?”尘月(扮演)用匕首冰凉的刀面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声音充满恶意,“你这至阴之体,生来便是最好的祭品,能为本座魔功大成献身,是你的荣幸。” 他篡改了剧情,将自己塑造成主导献祭的幕后黑手,而冥月,成了被他亲手选中的、无力反抗的牺牲品。 “看啊,冥月,”现实中的尘月对着被锁链束缚的本体虚影低语,“这才是真相,不是吗?你恨了我万古,以为是我毁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选中的棋子?你的苦难,你的仇恨,皆由我一手造就?” 冥月的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哪怕意识模糊,这段被强行扭曲、植入的“记忆”,依旧触及了她最深的痛楚和执念!那被篡改的万古仇恨,其根基正在被动摇!一种比肉身痛苦更甚的、认知崩塌的绝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魂体! “呃啊……!”她终于发出了破碎的嘶鸣,血瞳猛地睁开,里面不再是麻木,而是滔天的混乱、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对“真相”的恐惧? “对,就是这样!恨我!继续恨我!”尘月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的烦躁被快意暂时压下,“但这恨,从现在起,要换个方向了!恨我的欺骗!恨我的玩弄!恨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变本加厉,继续编辑记忆。场景变换,在冥月一次次轮回受尽折磨的画面中,都加入了尘月(魔主形态)冷漠旁观、或暗中推动的“镜头”。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隐藏在幕后的、以玩弄她命运为乐的终极恶魔。 冥月的魂体在锁链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她的意识在真实记忆、篡改记忆和尘月灌输的“虚假真相”中激烈冲突,几乎要彻底崩坏!那维系她存在的仇恨根基,正在被尘月用最残忍的方式污染、扭曲! “痛苦吗?迷茫吗?”尘月靠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虚影,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这滋味,我尝了万世!现在,该你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