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流汹涌-《回去大唐辅佐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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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元年的初夏,长安城在表面的繁盛之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激烈。蓝田驿诬告案的风波虽暂告平息,韦挺声名受损,闭门谢客,但东宫与秦王府之间的角力却并未因此缓和,反而转入更加隐蔽、却也更加致命的层面。
杨军升任兵部驾部郎中已近半年,凭借驿传整顿初见成效和在河东军情传递中的表现,在朝中已非无名之辈。然其身上“秦王嫡系”的烙印,也随着权势的微妙变化而愈发清晰。他依旧每日往来于皇城兵部衙署与秦王府之间,处理着似乎永无穷尽的舆图、驿站、漕运文书,但敏锐的神经却时刻紧绷,留意着朝堂风向的每一丝变动。
这一日,他正在衙署内核对一批从河东前线通过新整饬的驿站系统送回的军情汇总。刘弘基依照既定方略,稳守雀鼠谷,与宋金刚形成对峙,同时不断派出轻骑袭扰敌军粮道,颇有成效。河东民心渐稳,坚壁清野也执行得颇为彻底。然而,汇总中也提到一些不和谐的音符:齐王李元吉在太原屡有微词,抱怨刘弘基“畏敌如虎”、“徒耗粮饷”;副元帅裴寂则对频繁的军情传递和驿站“额外开支”颇有意见;更有些当地豪强,对无法从过往商旅和溃兵身上捞取好处而心怀不满。
“先生,杜参军请您过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薛仁贵悄然入内,低声禀报。他如今虽仍在秦王府挂着队正职衔,但实际已成了杨军处理机密事务的得力臂助,往来传递消息、执行特殊任务,越发沉稳干练。
杨军心中一动,知道杜如晦此时相召,必有紧要之事。他迅速将文书收好,交代属官几句,便与薛仁贵一同离开兵部,直奔秦王府。
秦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除了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也在,三人皆面色沉肃。见杨军进来,杜如晦示意他坐下,沉声道:“杨兄,刚得到密报,东宫那边,近日动作频频,恐有大谋。”
“可是与河东战事有关?”杨军立刻联想到军情汇总中的那些杂音。
“不止河东。”房玄龄摇头,拿出一份密报抄件,“东宫近日常召见十二卫府中非秦王旧部的将领,尤其是左右卫、左右骁卫这几支宿卫禁军的中郎将、郎将一级军官。宴饮、赐物,往来甚密。更有传言,太子私下许诺,待日后……将擢升其中数人出任要州都督或边镇总管。”
这是直接插手军权,而且是天子亲卫和京城戍卫部队的军权!杨军心中一凛。李建成这是要在武力核心层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其意不言自明。
“此外,”长孙无忌补充,声音更低,“东宫属官近日与裴监(裴寂)过从甚密。裴监似对殿下在洛阳战后赏赐过厚、以及近来整顿驿传、安插人手等事,颇有微词,常在陛下面前流露。陛下虽未明确表态,然……天心难测。”
裴寂是李渊元从老臣,宰相之首,他的态度对李渊影响巨大。若他彻底倒向东宫,对秦王府极为不利。
“还有一事,”杜如晦看向杨军,眼神复杂,“与我们派往河东协理驿传、军情的人有关。有人密报,东宫正在暗中搜集这些人的‘劣迹’,尤其关注他们与地方州县有无冲突,账目有无瑕疵,甚至……是否有私下传递‘非常’消息之嫌。恐是准备再次发难,且此次矛头,或会直指杨兄你‘私募党羽、窥探军国’。”
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朝堂、军权、元老重臣、甚至具体办事人员,都成了对手攻击的目标。杨军感到一阵寒意,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或利益冲突,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倾轧。
“殿下有何示下?”杨军沉声问。
“殿下正在宫中与陛下商议陇右薛仁杲之事,尚未回府。”杜如晦道,“然殿下此前有言,东宫既已不择手段,我等亦不可坐以待毙。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房玄龄接口道:“杨兄,你掌驾部,舆图驿传,消息最为灵通。东宫及其党羽,在地方上必有劣迹,尤其在漕运、关津、市易等利厚之处。可否设法,不动声色,搜集一些实证?不一定要立刻发难,但需有所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要建立反击的弹药库。杨军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驿传网络在收集军情、民情的同时,也确实能接触到许多地方官吏的不法之事。之前蓝田驿一案,便是通过这条网络抓住了对手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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