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只是从桌下拿出一块木牌,递给她。 “临时通行证。有效期七天。京城方向走官道,别走小路,那是军事禁区,进去了会被当成探子射杀。” “还有。” 文吏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粥棚。 “那是给南边来的难民设立的安置点。如果您没地方住,可以去那边登记,管一顿热饭。” 柳如是拿着那块木牌,愣在原地。 她是大楚第一高手,以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或者如临大敌。 但在大凉。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需要持证上岗的“过路人”。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重视更让她震撼。因为这说明,在大凉这台庞大的机器面前,个人的武勇,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 柳如是并没有去粥棚。她雇了一辆马车,沿着那条据说可以直通京城的“水泥官道”一路北上。 越往北走,天越冷,空气里的煤烟味也越重。 路两边的田地里,虽然还是冬天,但已经能看到许多奇怪的设施。 巨大的水车在河边转动,将水提上高高的水渠;田地里堆满了黑色的肥料;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着制服的“农官”,正骑着马在田间巡视,手里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这和南方的农田完全不同。 南方是靠天吃饭,看老天爷的脸色。 这里是人在管地。 “这就是……北凉吗?” 柳如是掀开车帘,看着这个陌生而强大的国度。 她看见了路边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的“驿站”,里面不仅能换马,还能提供热水和廉价的食物; 她看见了在寒风中排队上学的孩子,他们背着书包,脸冻得通红,但大声背诵的却不是四书五经,而是《算术初解》; 她甚至看见了一队正在行军的大凉新军。他们没有唱歌,没有喧哗,只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像是一条黑色的沉默长龙。 秩序。 绝对的、冰冷的、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秩序。 柳如是的手,离开了剑柄。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大楚会输了。 大楚输的不是银子,也不是兵力。 大楚输的是“活法”。 在那边,人是为了活着而挣扎。在这里,人是为了这个国家这台机器而运转。 …… 十天后。大谅京城,正阳门。 柳如是站在那块刻着《军人抚恤律》的巨石碑前。 碑上的朱砂字已经有些暗淡了,但那种力透纸背的杀伐之气依然扑面而来。 “辱我军魂,满门抄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