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位邵氏时代最后的大侠,今年三十三岁。 正处于从“武侠小生”转型的瓶颈期。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打磨: “赵生,宋子豪和那个糊涂杀手,表面看是两个人,但内核可能是一个人的两面,想做好人但身不由己,想退休但江湖不许。我愿意试试,把这两个面都演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不是热烈的,是沉甸甸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王生掐灭雪茄,终于开口:“预算多少?档期多长?我要具体数字。” 赵鑫走回桌前,翻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 “《英雄本色》,预算三百二十万,六十个拍摄日。导演徐克,监制许鞍华,武术指导成龙。” “《英雄傻色》,预算一百八十万,四十个拍摄日,因为百分之六十场景与《英雄本色》共用。导演我来,监制施南生,喜剧节奏顾问黄沾。” 他顿了顿:“两片总预算五百万,目标总票房一千二百万。如果达到,投资方分红比例上浮八个点;如果超过一千五百万,上浮十二个点。” 计算器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促。 王生按了足足一分钟,抬头:“拍摄日期?” “五月七日同时开机。” 赵鑫说,“《英雄本色》主攻日戏,《英雄傻色》主攻夜戏,这样演员白天拍悲壮,晚上拍滑稽,真正体验精神分裂。” “上映时间?” “九月二十八日,国庆档前一周。两部电影在同样的戏院,同样的排片,观众买一张票可以看两部,但要分开厅。我要他们在走廊里看到对面的海报,产生‘我是不是该两边都看’的念头。”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凉气。 这已经不是电影营销,是社会心理实验了。 “最后一个问题。” 王生身体前倾,“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如果观众只接受一边,或者两边都不接受呢?” 赵鑫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那个橡胶狗玩具,用力一捏。 吱——吱—— 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那就证明香港观众,还没准备好把自己当作成年人。” 他放下玩具,“两部电影的质量,可以列入影史。这种价值的电影,不可能失败,只可能会产生偏爱。如果不幸失败,证明他们只能接受单向度的叙事,只能做被喂养的小狗,不能做自己选择的主人。”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 “但我赌他们会选择。我赌他们想看谭咏麟既悲壮又滑稽,想看张国荣既严肃又倒霉,想看狄龙既是大侠又是小丑。我赌他们厌倦了非黑即白的故事,渴望看到人性的灰色地带。” 窗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