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们经历过真正的颠沛流离,懂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滋味。 一位穿旗袍的女士,用手帕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 她丈夫默默递过自己的手帕,两人手指相触时。 却都愣了一下。 ——那触碰里,有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温柔。 电影进行到一小时,高潮来了。 ——李翘和黎小军,在东京中华餐馆后巷第一次接吻。 没有唯美的月光,只有潮湿的墙壁和垃圾桶散发的酸腐气; 不是甜蜜浪漫的吻,而是带着眼泪和 despera tion的撕咬般的吻。 吻完,黎小军说:“我们这种人,配拥有爱情吗?” 全场寂静。 然后有个女人,突然放声大哭。 ——不是啜泣,是崩溃式的嚎啕。 像憋了三十年的堤坝,一朝决口。 灯光师吓得差点要把灯打开,戏院经理在控制室,按住他的手。 “让她哭。这电影……就是让人哭的。” 琼瑶的眼泪,也在静静流淌。 她想起自己小说里,那些在薰衣草花田接吻的男女主角。 突然有些羞愧。 ——真正的爱情,哪里需要花前月下? 哪里又都是花前月下? 是在后巷的垃圾桶旁,是两个一无所有的人。 把对方,当成全世界唯一的热源。 最后,云吞面那场戏。 当李翘的眼泪,“嗒”一声掉进面汤,涟漪在油花上漾开时。 ——整个戏院,哭声连成一片,像潮水漫过沙滩。 台湾人不好别的,最好这口苦情的滋味。 这滋味他们太熟悉了: 1949年的大迁徙; 戒严时期的白色恐怖; 经济起飞前的筚路蓝缕; ……每一代台湾人,都有自己的“两碗面”。 灯光亮起,无人离场。 所有人都坐着,像被抽空了力气,又像被注入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琼瑶站起身。 ——她今天穿一袭月白色旗袍,鬓边别着珍珠发卡。 ——走到戏院前方,转身面对观众。 “各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