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沉闷而急促,如同黄初礼此刻的心跳。 她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冰冷的水滴顺着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就在黄初礼几乎要再次抬手砸门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紧接着,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夏夏惨白惊慌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头发凌乱,嘴唇不住地颤抖。 当她的目光对上黄初礼通红的眼睛时,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黄、黄医生……”夏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巨大的恐慌:“你怎么来了?” 黄初礼没有回答她,她的目光越过了夏夏颤抖的肩膀,投向了房间内部。 只一眼,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房间里的景象,比她任何可怕的想象都要触目惊心。 原本整洁的套房客厅一片狼藉。 矮几被掀翻在地,上面的玻璃水壶和杯子摔得粉碎,透明的碎片和水渍混合成刺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星星点点地溅落在浅色的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央,最靠近浴室门口的深色地毯上,那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更是让黄初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夏夏冰冷颤抖的手臂,急切地问:“津年呢?!蒋津年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夏夏被她抓得痛呼一声,泪水汹涌而出,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哭喊道:“不是我……黄医生,你快救救津年哥!你快救救他!他把自己关进浴室里了,手里还拿着碎玻璃!我怎么敲门他都不肯出来,流了好多血……” 浴室! 黄初礼猛地松开夏夏,几乎是踉跄着扑向了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津年!蒋津年!开门!你把门打开!”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是我,黄初礼,你开门,求求你开门!” 门板被她拍得砰砰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水流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也萦绕在黄初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蒋津年!你听见没有!开门!”黄初礼的眼泪疯狂涌出,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了旁边矮柜上一个沉重的黄铜烟灰缸上。 没有一丝犹豫,她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浴室门锁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金属与木头、与门锁剧烈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伴随着她绝望的呼喊和汹涌的泪水。 夏夏瘫坐在旁边的地上,捂着嘴,看着黄初礼近乎疯狂地砸门,看着那坚固的门锁在重击下逐渐变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终于在黄初礼的奋力坚持不懈下,“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彻底砸烂,扭曲的金属零件崩飞出来。 黄初礼丢掉烟灰缸,用肩膀猛地撞向已经松动的浴室门! “砰!” 门被撞开了。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透过磨砂玻璃映进来的、模糊而冰冷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淋浴区的玻璃隔断门敞开着。 而就在那片朦胧晦暗的光影下—— 蒋津年蜷缩着,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坐在一片刺目的血泊之中。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撕裂扯开,露出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此刻他手臂上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被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鲜血正从那些伤口里不断涌出,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