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诚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递给他。 陈桉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 药汤是深褐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看起来很正常的汤药,没有任何可疑的颜色或气味。 “这碗药是内服的?”陈桉问。 “对,内服,清热解毒的。”阿诚说,“等凉一些给她喂下去。” 陈桉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药碗递给阿诚,而是自己端着走进了里间。 老大夫正在里间收拾银针,看到他端着药碗进来,点了点头说:“等凉一些再喂,太烫了伤喉咙。” 陈桉把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青萝身边,低头看她。 青萝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烧得很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 “大夫,她大概多久能退烧?”陈桉问。 “快的话,今晚能退。”老大夫说,“慢的话,要两三天,伤口感染不是小事,能不能扛过去,要看她自己的命了。” 陈桉沉默了一瞬。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陈桉说。 他走出里间,穿过外间,推开了医馆的门。 门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人走动了。 陈桉走向停在医馆门口的马车。 马车停在门口左侧,马低着头在地上嗅着什么,尾巴不时甩一下。 陈桉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车帘,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他借着掀车帘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街道两端。 东边,街道尽头,有一个穿着皂衣的人影。 那个人站在街角,背对着这边,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但陈桉注意到他的站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放在前脚掌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起步奔跑的姿势。 等人的时候不会用这种姿势站着,只有准备跑动的人才会这样。 西边,街道的另一头,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是卖烧饼的小贩,一个是穿着灰衣的中年人,但那个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往医馆的方向飘。 陈桉放下了车帘。 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平稳,实际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老大夫写了一张便条,阿诚把砂锅放在左边,这中间大概隔了多长时间? 从他走进医馆到现在,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镇上的人去报官了,但官府的人要从镇公所赶过来,最快也要一刻钟到两刻钟。 街上那两个人不像是官差,官差不会穿便衣蹲守,他们会直接穿着皂衣拿着铁尺上门。 那两个人更像是……镇上的地保或者里正安排的人,负责盯着医馆的门口,防止他提前跑掉。 这说明官府的人还没有到,但已经在路上了。 他还有时间,只是时间不多。 陈桉放下车帘,转身走回医馆。 他没有直接走进里间,而是站在外间的药柜前面,假装在看那些药材。 阿诚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看到他站在那里,问了一句:“客官,您需要什么?” “随便看看。”陈桉说,“给我开点止血药和止痛药吧!” 他的目光落在药柜旁边的一张木桌上。 木桌上放着几本账册,账册旁边有一张叠好的纸。 那张纸被叠成了四折,压在账册下面,只露出一个角,像是通缉令…… 陈桉收回了目光,他走进里间。 老大夫正在给青萝号脉,看到他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好。”老大夫说,“你失血太多,最好也喝一副药。” “不用多谢。”陈桉说。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汤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