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领着4个老妈子往回走,刚出人市,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小姐,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雪瑶低头一看,是一个妇人跪在地上,身边还跪着一个女孩儿。妇人蓬头垢面,衣裳打着补丁,瘦得皮包骨。 那女孩儿约莫十一二岁,同样瘦弱,五官清秀,却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几分灵气。 雪瑶心里一软。 她蹲下身,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放进妇人手里。 妇人一愣,随即连连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大慈大悲,一定长命百岁!” 那女孩儿也跟着磕头,眼睛却偷偷抬起来,看了雪瑶一眼。 雪瑶心里一动。 她仔细打量那女孩儿——虽然面黄肌瘦,但五官很不错,稍微打扮一下是个美人胚子。 再看了看妇人,虽然憔悴,底子也不差。 “你们是母女?” “是是是。”妇人忙不迭点头,“奴家姓周,男人去年病死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只能带着闺女出来……求口饭吃……” 雪瑶沉吟片刻。 “我家里缺人干活。”她说,“你们若是愿意,可以跟着我。有饭吃,有地方住,干些洒扫的活计。 月钱不会亏待你们。” 妇人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拉着女孩儿又磕起头来。 “愿意!愿意!小姐愿意收留我们,是给我们天大的恩赐!” 雪瑶伸手扶起她们。 “起来吧,别跪着了。跟我走。” 她领着母女俩,连同四个老妈子,往城东的宅子走去。 日头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雪瑶忽然想,公子看见这母女俩,应该会满意吧。 .......... 两母女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惶恐,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妇人把女孩儿往怀里揽了揽,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整个人紧绷着,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雪瑶。 雪瑶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点点头,声音放柔了几分:“起来吧,别跪着了。 跟着我,往后有口安稳饭吃。”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妇人连连磕头,那女孩儿也跟着磕,脑门撞在青石板上,砰砰响。 雪瑶伸手扶起她们,一行六人,跟着雪瑶回了宅子。 —— 进了院子,雪瑶让她们在廊下站成一排。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六人脸上缓缓扫过,不怒自威。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府里的下人。” 她顿了顿,语气不重,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府里,公子最大。 你们要记清楚了——公子的话,就是天。 让你们往东,不能往西; 让你们站着,不能坐着。 把公子伺候好了,日子自然好过。要是惹得公子不开心——” 她目光一凛。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六人噤若寒蝉,齐齐躬身:“是,小姐。” 雪瑶满意地点点头。 “工钱呢,每人每月五钱银子。 比别处高一倍,活儿也比别处轻。 但丑话说在前头——活儿轻,规矩严。 谁要是偷奸耍滑,或者手脚不干净,这府里容不下。” 五钱银子! 几个老妈子眼睛都亮了。 这价钱,比市面上高出一倍成。 “是,小姐!我们一定好好干!” 雪瑶摆摆手:“行了,先去沐浴更衣。 这一身灰扑扑的,没法见公子。” 她招来一个粗使婆子,领着六人去后院的浴房。 —— 约莫半个时辰后,六人沐浴完毕,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被带到正厅前。 雪瑶站在廊下,仔细打量着她们。 几个老妈子洗去风尘,看着精神了不少,都是老实本分的模样。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那对母女身上。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洗净了脸,五官清秀得很。 眉目间透着股温婉气韵,年轻时想必是个美人。 只是太瘦了些,颧骨微微凸出,脸色也有些发黄。 若是养好了,再丰腴些,应该很是秀美。 她身边那女孩儿,约莫十二三岁,生得水灵灵的。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睫毛又长又翘,眨巴眨巴地看着人,像只怯生生的小鹿。 虽然瘦,底子却好,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 雪瑶心里暗暗点头。 这回总算挑着合意的了。 公子那样的眼光,这母女俩应该能入眼吧? 她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了些:“好了,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去请公子。” 说罢,转身往书房走去。 —— 身后,六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老妈子交换着眼神,心里都在猜测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刚才那位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穿着打扮、举止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她也只是丫鬟? 那公子得是什么身份? 这年头,美貌是最稀缺的资源。 寻常人家,要是娶了个漂亮媳妇,那都得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盯上。 有钱有势的人家,才能养得起绝色的丫鬟。 能养得起这般绝色丫鬟的,那得是多大的权贵? 她们想着,心里越发忐忑,也越发期待。 —— 书房里,林枫正伏在案前,提笔作画。 雪瑶推门进来,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往案上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 宣纸上,画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侧身立于花树下,微微侧首,裙裾翩然。 面容眉眼,分明就是她自己。 笔触细腻,线条流畅,那神态、那风姿,竟比她本人照镜子时看见的还要鲜活几分。 画还没完,林枫正在旁边题字。 他落笔极稳,一撇一捺,行云流水。 雪瑶看着那几个字,呼吸都停了一瞬。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第一眼看上去,雪瑶以为林枫在画别人。 她怔怔地望着那幅画,望着那几个字,望着林枫专注的侧脸,浑身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她见过无数人写字。 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那些附庸风雅、实则狗屁不通的所谓文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