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们走向渔船,背影融进夜色。 而就在这一刻。 ——台北,鑫时代台湾办事处(刚刚挂牌三天),电话铃声炸成了除夕夜的鞭炮。 深夜,基隆港。 最后一班渡轮靠岸。 下船的人里,有个年轻女孩,背着和李翘同款的帆布包。 ——那是她看完电影后,特意去二手店淘的。 女孩叫阿惠,高职毕业。 今天刚从台中,北上来找工作。 在台北戏院看了《甜蜜蜜》,哭完整整一包面纸。 散场后,她做了个决定: 不找轻松的文员工作了,去学手艺,做裁缝。 “像李翘一样,一步一步来。” 她对送行的朋友说,“从缝扣子开始,总有一天能自己做旗袍。” 现在她站在基隆港,看着港口的灯火。 远处渔船归航的汽笛声,苍凉悠长。 像从很远、很远的岁月那头传来。 她忽然想起电影里,李翘的话:“东京再大,大不过人的脚步。” 阿惠轻声哼起《甜蜜蜜》。 哼着哼着,眼泪又来了。 ——这次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滚烫的、像熔岩一样的东西。 她没擦,海风吹干,任脸颊上留下泪的印记。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背包带。 背包里,只有两套换洗衣物。 一本《裁剪入门》、一张全家福,还有昨晚写好的信。 “阿爸阿母,我在台北很好,勿念。我会像电影里那个人一样,认真活下去。” 转身走向台北的方向时,她的步伐不轻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就像李翘走出东京中华餐馆时那样。 ——吃完面,洗把脸,把眼泪和着面汤一起咽下。 然后推开门,走进东京的夜色。 生活还要继续。 而所有认真继续的人,都会在某个时刻。 ——也许是午夜梦回时,也许是吃着突然掉泪时。 ——听见来自海峡对岸,或更远地方传来的回音。 那回音说: “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在。” “继续。” 海风送来远处渔船的灯火,明明灭灭,像应答,像诺言。 阿惠越走越远,身影渐渐融进台北的万家灯火。 而她的背包上,“台中”二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那是她出发的地方,也将是她永远回望的故乡。 第(3/3)页